衣夜

YQ

第一杯酒,敬你们美妙的音乐。敬你们真切的感情。敬上天让我们相遇的缘。

第二杯酒,敬因你们而结识的朋友。敬那些欢乐的时光。敬抓耳挠腮写文的夜晚。

没有第三杯了。家里管的严格,不给喝第三杯酒。

心愿很多。愿你们至少,身体健康。


鸭鸭的生贺

Old lion

迟来的给 @木炭鸭 的生贺

声明:羽泉RPS AU 请勿上升蒸煮。他们属于彼此。分级应该算Mature。未成年人请不要喝酒,也不要去酒吧。


舞台上灯光闪烁,身着红色鸡尾酒裙的歌者引领着琴音,略带沙哑的声线轻轻哼唱出一场交织在花香和雨水中的美丽的爱情。


他端着高脚杯,怔怔地看着那绯红的液体,饱满,丰润。手腕轻晃,荡出冽艳的红。他透过酒杯,瞟了瞟身边的人。暧昧的灯光下,这人的眉峰显得比平日更加陡峭,薄唇紧抿着,下颌线优美动人。他不由的伸手抚去,食指的侧延碰触到温暖的肌肤,仿佛带着什么魔力似的,让他流连忘返。


陈羽凡的手覆上调皮的手指,手指自然而然的滑进对方的指缝,不知道多少次为这种天生的契合而赞叹。胡海泉的手相比于他的来说,可以说有些圆润,也更加细腻敏感。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放肆的笑容,开心地看到对方的眼中的迷醉更深了一分。他起了些坏心思,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几乎是自己送上门来的可爱指尖。混杂了红酒醇香的咸从舌尖泛开,陈羽凡的心狠狠地荡了一下,喉结不受控制的耸动以吞咽下突然分泌过剩的口水。两人之间隔着的小圆桌这时显得无比碍事,陈羽凡拿起桌上的黑啤狠狠灌了一口。他是不怎么喜欢葡萄酒的,但他喜欢自己的搭档端着红酒的样子。漂亮的红顺着水晶杯,被胡海泉珍重的喝下,他的唇会因此更加深沉好看,他的吻会染上令人沉醉的酒香,他的身体会加倍敏感和放荡。他的手不会像刚才那样,受到惊吓似的从他的手掌中溜走,反而会攀上自己的脖颈,或者环着自己的腰,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切,甚至包括空气都挤走。


麦芽淡淡的甜很快被啤酒花的苦味儿淹没,充斥着口腔,凉爽顺滑的酒液顺喉而下,在胃里腾起灼人的火热。头微微有些眩晕,歌者的歌声遥不可闻,唯一真实可感的只剩下手中啤酒杯的冰凉和相对而坐的人身上传来的越来越难以令人忽略的温度和香甜。他今天用的是什么香水呢?像橙子的甘甜随着海风扑面而来,伴着令人心醉的乳香,热情又优雅。他想把他拥在怀中,压在面前的圆桌上,把头埋在他的颈侧,慢慢的啃噬,叠上印记,让他发出只能自己能听到的,像个小姑娘似的,美妙的细碎的呻吟。陈羽凡舔舔唇,有些懊恼今天穿了紧身的牛仔。他的耳垂,脖子,锁骨,全身,会渐次染上好看的微红。他的腰软下去,对自己的索取毫不设防,如果狠心一点,那双琥珀一样的漂亮眼睛也会泛起红来,甚至聚起泪水。

真是要命。


他拉起胡海泉的手,凑到他耳边,不为人知地轻轻吻了吻,“炮炮,我们回家。”


My one and only love, the touch of your hand is like heaven. 

 

衣的话:

虽然不忙,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拖了很久且渣短,感觉非常不好意思。

题目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家酒吧。之前常去,非常想念那里的酒水食物和音乐。

最后那句歌词出自Sarah Vaughn的《My One and Only Love》。是一首老派爵士。

按理应该比这个长的,但是我怕被请去喝茶。

本来中途想要BE掉的,结果被Ruby发出了BE挨打警告。

涛哥喝的黑啤,私设是Guinness,我超喜欢Guinness家的啤酒杯,上面有一个漂亮的小竖琴。虽然我也爱其他的类似imperialstout,但是Guinness在我心中永远是最经典的黑啤啦。

希望鸭鸭和大家会喜欢。

以上。


给拖拖的小人鱼的读后感

  @我才不是拖延癌呢 来收文评。

         我有些后悔一时冲动说要写这个长评,这意味着我不得不把这个戳我心肠的故事又读了好几遍。

         我很久没有在读同人的时候,有这样痛彻心扉的感受了。本来嘛,我个人来说,读同人作品就是为了爽,看到苗头不对时,点×了事。就算因为好奇或者作者太太文笔太好而读了全文,因为有了心理预期,也大多不会让人有真正被虐到的感觉。

         然而童话这个题材,却因其特殊性,因它的的简短和天真,总是BE的让我猝不及防。

          我是个非常热爱童话的人,小时候在勉强能看中华上下五千年和百科全书前看了非常多的童话小人书。海的女儿脱颖而出,是众多童话中我最喜欢的一部。 可能是因为大海的神秘广阔,也可能是因为小美人鱼实在太过通透善良,消散的太过唯美。仿佛这世界所有的真正的美好一样,昙花一现,梦幻泡影。

         这世间污秽不公,不值得你这样美丽的灵魂。

      

         氐人国在建木西,其为人,人面而鱼身,无足。

                                                                                                                 ——《山海经·海内南经》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

                                                                                                                ——《搜神记》

         可见人鱼这个种族,无论中外,都让人又向往,又畏惧。

         

         说回正题。为什么拖拖这篇小人鱼戳我戳的这样精准。当然是对我而言,个人体验,于别人来说,肯定不是这样的。 

          对于我来说,最大的悲哀不过是,正直的被歪曲,洁白的被玷污,美丽的被摧折,契合的灵魂遗忘彼此,虚伪的假面被奉为真实。

         上篇有多么可爱,下篇对来说,就有多么残酷。

         我通常不喜欢过度解读,我觉得可能拖拖也没有要挖掘的这样黑暗的意思。可思绪一旦放开,我并不能控制自己心中感到的莫大的悲伤。

          遇到陈涛之前,海泉是一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小人鱼。看起来人鱼的社会结构比人类的简单很多。他拍着尾鳍唱着歌,为迷路的船员指路。他不用担心吃不饱饭,别的人鱼虽然觉得他傻,但却不会干涉他的自由。甚至当他要要救人的时候,原本想要吃掉陈涛的人鱼,也会遵守陈诺为他看守一具尸体。

         人鱼的世界,想来真是美好。虽然他们吃人(和我们吃鱼没什么区别),却没有一点尔虞我诈。可能也有些人鱼特别喜欢吃人吧,毕竟能改善一下伙食?海泉显然不是这一趴的。

         人鱼的社会结构想来松散的很,以至于出现像海泉这样对食物有好感的人都不会让众人对他群起攻之,实在是人类社会万万都比不上的。 

         所以我才以为,这是一篇小甜饼。

         如果没有遇到陈涛,或者如果陈涛不是这样执着,抑或他没有清亮高亢充满磁性的嗓音,海泉都会永远是一只快快乐乐的善良的小人鱼。他会用他的的尾鳍拍打船舷,他会趴在礁石上晒太阳,他会用 美妙的歌声指引迷路的水手,他有非常爱护他的朋友,他该一辈子无忧无虑。

         并没有什么如果,我也不知道每次陈涛是怀着什么样的的心情去见小人鱼的。

         他到底是被人鱼所吸引,还是被人鱼的歌声迷惑,可能谁也说不清楚。他抛下船队独自去找人鱼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然后他死了,回来的到底是陈涛,还是陈羽凡?

         如果一个人遗忘了他最珍惜的,最珍贵的记忆,那他还是他吗?

         小人鱼显然没有这个顾虑。他救人救得义无反顾。

         可他都都忘了你啦,为什么你还要相信他呢?

         你失去了你的声音,你没有办法传递你的心情,你为什么要选择相信他呢?或者你相信的,是你们之间的羁绊吗?

         可你并不了解,人类是一个怎样的种族。你的魔法师说的对呀,他们残酷无情,邪恶可能并不足以形容人类的劣根性。

        你这么善良,便以为别的生物也和你是一样的。你的无知和善意,只会让你迎来最残酷的结局。
         为什么你会觉得,只要你站在他面前,他就会记得你?

          他不是那个一身磊落的水手了,他是即将迎娶公主的新贵。你也不是歌喉婉转身姿动人的人鱼了,你只是一个哑巴仆人。他的目光不可能为你而停留。即使你做每一件小事都认真用了百分之二百的心思,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为什么要浪费有限的注意力?

        傻人鱼。你打的,是一场必然会输的仗。人和人鱼之间的鸿沟,怎么会因为一个你,而弥合呢?两族之间的仇恨,是这世间上最愚蠢,最难化解的玩笑。

         是你对他的感情和和信任蒙蔽了你的理智吗?

         你把匕首插入自己的心头时,是怎样的心情呢?你有么有后悔没有听同伴们的劝阻,你有没有后悔你的决定?

          爆裂的阳光晒在你的身上,鳞片被剥离的痛苦,你是怎么忍耐下来的呢?

          这些通通,都不是你该承受的。

          而陈羽凡这个傻子,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也不会明白,皇室养出的小公主,是什么样的蛇蝎心肠。

         人类的世界不配拥有你。陈羽凡也不配。你的陈涛,早就死在无情的大海里了。

         你是不是想通了,才会坦然迎接死神的到来?

         想必那个娇憨的公主,在看到你眼泪所化的珠子时,必然是万分欢喜的吧。

         这世间留不住真正的美好,只有美好的残影,被权贵任意把玩。

         并不是一篇合格的文评,只是长篇大论的自己的感受。还有很多感受并没有能表达出来。

         有的时候,真是羡慕别人有这样犀利又深刻的笔触。

         我自认是不行的。可能我自己太过悲观了,就不愿意也不能把心中的和看到的黑暗表现出来。

        虽然我哭着喊着说着太虐了,但我还是很喜欢这篇文的。写了这么长的东西,想必这种喜欢也传达清楚了。

         非常期待拖拖以后的童话系列。加油。

【羽泉】醉凡尘 (尾声)

尾声

淮南城城主府风波两日后。

 

凤凰池上,一叶扁舟。

 

“炮炮,烧掉天罗丝的明明是你的秘术,为什么要说是什么劳什子云州神密植物呀?”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有谁会把底牌一下摊开呀。我故布疑阵,天罗们这下可要有的忙啦。何况黄卢都告诉我们洪将军和黄城主之死一事干系极大,我怎么可能随了他的愿,让他把线索断掉。”

 

陈羽凡饮尽杯中的梅子酒,拨了拨面前人的额发,“炮炮,你为什么不让我试试抓人,虽然没有十成的把握,我若是若是用全力,七八成还是有的。”

 

胡海泉咽下口中的荷花酥,叹口气,“天罗不过是杀人的刀,真正的凶手隐藏在幕后,连根错节,势力庞大,他们的目的,十有八九是阻止运河的修建。逼急了我担心黄黄应付不了。”

 

“切,就知道为你的黄黄考虑。”陈羽凡不满的哼了一声,仰趟在船舷上,漫不经心的数起了星星。

 

“程儿今日傍晚才回家,心情颇为低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黄黄要烦心的事儿太多了。”胡海泉看着陈羽凡颇有些意不平,心里有些好笑,拿了一块荷花酥,起身塞进陈羽凡的嘴里,不理会因为吃惊而噎着的陈羽凡,开心的枕着自己的手臂,也躺了下来。

 

陈羽凡火急火燎的灌了三杯梅子酒,好不容易把块甜到有些腻的荷花酥顺了下去。正要向始作俑者兴师问罪,却见月光下,那人微微闭着双眼恬静的面容。“云州是一片神秘的土地,以后得闲了,真想去探险呀”

 

他抚了抚胡海泉柔顺的黑发,放柔了声音,“我陪你去,不然你这迷糊的个性,怕不得一头钻进刀阵中。”

 

他突然回忆起不久前的梦境,戏谑的笑意浮上嘴角,俯下身去,一把捞起思绪不知在何处游荡毫无防备的人。“炮炮,你想不想飞,月光正好,我再带你飞一次吧。”

 

“我不要啊,我恐高。涛贝儿你干嘛,啊啊啊~陈羽凡!”

 

                                                                  (完)

 

ps:终于写完了啊。

      本来尾声想写的长一点,但是太累了实在是没有这个心力了。

      Bug很多,以后有空和基友商量着改吧。虽然她目前已经是个只会给我发北北勾引我的甩手掌柜了。

      暂时也懒得备注九州设定了。河络就和西方的矮人差不多,天罗是个牛逼哄哄的杀手组织。云州是九州大陆里唯一一个很少有人踏足的土地,因为很危险,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到处都是,一般去了都是九死一生。

      果然不应该纠结打戏,武力值高一点直接碾压过去就好了嘛。

      这样上个季度欠的粮就只剩一篇了,轻松了很多。不喜欢一直负分的感觉。

      以上。

【羽泉】醉凡尘 9 (下)

九、下


“这是你在成年礼上制作的吗?真漂亮啊。”胡海泉赞叹道,“这样精纯又隐秘的密罗之力,不愧是河络的杰作。”

 

“还给我!”众人还没回过神来,胡海泉手中的项链就像瞬间移动了一样,重新出现在黄卢的手里。“你这个狡猾的人族!你用了什么手法,居然能破坏我的秘术?”他的全身腾起了淡淡的朦胧的烟雾,身形逐渐变化,依然小巧,骨架却宽大了不少,面庞上原本的清稚慢慢褪去,完全是一张青年的脸。

 

“哼,是我杀的人又怎么样?”黄卢重重的把黄程掼在地上,又补上一脚,直踹到角落里去。

 

“程儿!”黄征惊呼一声,正要上前,却见陈羽凡持弓挡在他面前,手起箭落,一根细丝凭空断作两截。

 

“哎呀,忘了你这个扁毛眼神好,居然能看的见我的刀丝。”黄卢把玩着头发,“啧,你干嘛多管闲事,你和他又不熟。”

 

     “我也奇怪,我和你素未谋面,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陈羽凡护在胡海泉和黄征身旁,弓如满月,喝问道。

 

“什么陷害不陷害的,有人出得起天罗山堂的高价,天罗自然要替人消灾了。你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他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真可惜呀,原本黄家的人都是要死的,可惜被你破坏了,剩下的一半报酬拿不到了,还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身份,我回去一定会被堂主骂死的。”他懊恼的揪揪自己的辫子,抱怨道。

 

“大胆狂徒,我这就让你给黄城主偿命!”洪将军急声喝道,去拔腰间的刀,手伸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寒冷,像被冰块滑过,小臂自顾自脱离了身体,鲜红的血液停顿了一秒,喷溅而出,剧烈的疼痛这才潮水般席卷而来。他震惊的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手臂,突然一下昏了过去。

 

“不要动!”胡海泉厉喝一声,制止了惊恐的人群,“大家都不要动!这是天罗丝!”

 

人群安静了一秒,爆发出更高亢的惊叫声,几个胆小的经不住吓,步了庞将军的后尘,扑通扑通晕倒一片。

 

“嘻嘻,真是些聒噪的白痴。”黄卢轻蔑的说,看都没有看向洪将军一眼,仿佛有人平白没了一只手,对他来说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胡海泉,你还打算留我吗?这大厅里,可都是我布下的天罗丝,就算这个羽人再厉害,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也不会是我的对手。退一万步,就算你们能抓住我,我也有办法让全部的人为我陪葬。”

 

陈羽凡挑挑眉,嗤笑道:“你说这些人啊,整日不是鸟人就是扁毛的叫唤,听得爷耳朵都起茧子了,要不是最近爷心情好,早就射穿这些乱嚼的舌根了。谁会去管他们的死活。来来来,咱们来比比,是我的箭快,还是你的刀丝快。”

 

胡海泉收住自己差点没藏住的微笑,他咳嗽了一下,上前两步,正正神色,道“第一次见到卢儿,就觉得你的头饰打扮,和华族的孩子不甚相像。但也没有想太多,小孩子嘛,最爱与众不同。”他指指河络的手,“你的手心和一般贵族小孩不同,一点也不细腻柔嫩,反而掌纹密布,我也没有多想,只道你在遇到程儿之前,受了太多的磨难。直到昨晚,我一直苦苦思索,哪里冒出一个个头矮小的凶手。突然回忆起你爬树翻屋的时候,听得程儿跟在后面,抱怨你上蹿下跳顽皮捣蛋。偏又挑食只爱菌类,吃的比猫儿还少,这一年都没长什么个子。”

 

“你并不是挑食,这就是你本身的个头,你受天罗训练,会缩骨,却也无法让自己河络的身材再长高一尺一寸,你这个身份,本来就藏不了多久,黄家就能发现你的不妥,所以你才要匆匆行动,留下这么多破绽。就为了让陈羽凡替你们顶锅。毕竟,以大部分羽人的脾性,与我们人族辩解一句,都嫌失了他们的身份。何况是一位羽族的精英呢?”

 

陈羽凡扮了个鬼脸,反驳道:“炮炮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羽人又不全是那种傻瓜,哪儿能随便被冤枉呢。谁冤枉我,我就要让谁尝尝被羽人盯上的滋味儿。到时候他们谁突然缺个耳朵鼻子,碎个把古董瓷器什么的,可都是咎由自取的。”

 

胡海泉不理他挤眉弄眼的作妖,无奈地摇摇头,眼睛闪烁着神秘的金色:“经一纬四纵六,我可说的对?”不等黄卢回答,一支羽箭从胡海泉的耳边擦过,他的指尖突然生出了一丝浓艳的火苗,附着在箭尖上,如流星划过天际般,眨眼间绽出一片火网。却是黄卢布下的天罗丝被引着了,那火焰却怪的很,没有灼人的温度,也不冒烟,只是一瞬就熄灭了,刀丝的灰烬来不及落到地上,就在空中消散无踪。

 

叮的一声,陈羽凡的第二支箭,被黄卢以匕首挡下。匕首裂作两截,黄卢也被箭的冲力逼退数步。不等他有任何动作,第三支箭转瞬即至,毫无阻碍的射入他的右胸。鲜血炸裂开来,黄卢闷哼一声,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弯了腰,手不由按住自己的伤口。

 

没人看清陈羽凡的动作,三箭连发,其力道准头,对于人族来说已经是传说中的神射,他做起来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一股凉意从黄征心中从升起,这样的人,为什么甘做海泉的保镖?

 

“我劝你别动,你哪一根手指去动你怀里那些烦人的刀丝,我便射断你哪根手指。”陈羽凡歪歪头,摆出凶狠的表情,威胁道,“你也清楚,一个任务失败的断了指骨的天罗,即使逃回你那老鼠窟,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传说天罗最强的,是九重天罗网,一旦收拢,阵中哪怕是一只蚱蜢,也要被绞成肉泥。现在你只有一个人,当然不可能布下天罗最强的刀阵。而一人布下的刀阵,阵眼是最大的杀机,也是最大的破绽。昨晚我和羽凡对你的身份做了种种推演,若你真是天罗,烧了你的刀丝,才能保全众人的性命和黄城主的遗体。”胡海泉向黄征打个眼色,示意他指挥不相干的人撤离大厅。“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你的雇主是谁?”

 

黄卢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个羽人这么强,一个分神,尽然被压制的这么彻底。他抿紧双唇,目光在大厅中转来转去,想来在苦思脱身之法。

 

胡海泉见状,道:“那我换个问法,你的雇主们,是否就在这间大厅之中?”

 

黄卢愣了一下,露出一副“你倒是不笨”的表情,又带了几分孩子的天真,“海泉哥哥,我们来做游戏吧,你猜谁是卢儿的雇主,猜对了卢儿不说话,不算坏了天罗的规矩。你就让卢儿走好吗?”

 

胡海泉沉吟半晌,把目光投向黄征,见黄征轻轻向他点了点头。

 

“好……”胡海泉正要点头,刚刚醒转的洪将军打断了他,怒气冲冲道,“胡海泉,你和这个杀手废什么话,婆婆妈妈。他毁了老子的一条胳膊,老子要让他死无全尸。”说着用尽全身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长剑掷向黄卢。

 

“洪将军!”

 

陈羽凡啧了一声,一箭射飞长剑,黄卢看准时机,跳到角落里被击晕的黄程身边,刀丝立即布满二人身旁。“胡海泉,快让这个羽人放下他的弓箭,否则,我身边的这个大叔,可马上要变成一堆碎肉了。哎哎,叫了他这么长时间爹爹,就连我也难免有点不忍心呐。”

 

“不行!”洪将军反对道,“黄城主尸骨未寒,怎么能放走凶手!胡海泉,那个羽人,快把他的刀丝烧掉!”

 

胡海泉为难道:“烧刀丝的火焰的引子是从一种来自云州的珍惜植物植物中提炼出来的,我也只有那么一点,普通的火怎么可能烧断天罗丝呢?”

 

洪将军指着指着胡海泉,又虚弱又气愤,黄征一把拖住他,目光目光灼灼,盯着洪将军的眼睛道,一字一顿道,“洪伯父,我知道您是父亲的好友,对杀害他的凶手恨之入骨。” 他顿了顿,脸上现出挣扎之色,“可程儿是我的弟弟,活人总比死人重要,请洪伯父,尊重我的选择,勿要再插手我的家事。”

 

洪将军被他面上神色震慑,不甘道,“荒唐,黄城主身为南怀城城主,他的生死,怎么能以家事论之。妇人之仁,真是妇人之仁。”黄征却不再理他,一个手刀将他击晕,让手下人把他抬下去了事。

 

黄卢此时已经把黄程用刀丝捆成了个茧,拽在自己身边。

 

黄征拔剑指着黄卢,道:“黄卢,我黄家瞎了眼,收了你这么一条毒蛇,是我们自己蠢。可你要是敢动程儿一根汗毛,黄征定要把你们天罗连根拔起,彻彻底底的摧毁你们在世间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黄卢偏偏头,笑道,“好可怕呀,我一直知道,大伯比爹爹狠多了。卢儿怎么会伤害爹爹呢?等卢儿确定自己安全了,自然会放爹爹走的。”

 

“闭嘴,赶紧滚。”

 

黄卢又道,“陈羽凡,你可不准飞,不然就等着给黄程收尸吧。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

 

“炮炮说放你走,我自然也不会食言而肥。谁会对手下败将对姓名感兴趣,”他手搭上胡海泉的肩膀,偏偏头,“回去跟你们老大说,胡海泉是我罩着的,少打他的主意,小心被一锅端。”

 

“那你也要当心,九重天罗的回礼。”黄卢意味不明的笑笑,拖着黄程,走出黄府。


以后要给每一篇看过的渔圈文留个评论,字数不能保证但是会用心。因为以我自己的体验来说,没有评论实在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情。先从自己熟悉的太太们开始吧,也算锻炼自己的表达能力。
锻炼自己花式夸各位太太的能力。

以后就准备不看羽泉的be了,伤不起。自己写的也不看。

【羽泉】醉凡尘 9 (中)

九、中

“你!”洪将军重重哼了一声,到底不再多言,退回到人群中去。众人也被黄征断金切玉的气势所震,立刻安静了下来。看向他的眼光,除了怜悯,也多了一份隐约的忌惮。将门虎子,骤遭大变,还能如此沉着,到底是与众不同。

 

胡海泉丝毫不受影响,继续道,“其实,这个局很简单。凶手不过是想利用人羽两族的嫌隙,布了一个障眼法。让大家先入为主的认为,黄城主是被羽人刺客所害,自然就会忽略很多原本极为明显的蛛丝马迹。还好黄兄临危不乱,给在下一些理清头绪的时间。”他对着黄征的方向弯腰致意,“感谢黄兄对在下的信任。”黄征冲他拱手,脸上悲容一现,并未说话。

 

胡海泉抬手示意,一个仆从捧着托盘走上前来,上面放着那天碎了的酒器。

 

“人很多时候容易想当然,我们没有在黄城主体内检测出毒素,就理所应当的以为这酒没有什么问题。我昨日命人检查,才发现这酒杯中被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混在酒中,药力加倍。所饮之人,会突然昏昏欲睡,浑身无力。”

 

清冽的声音侃侃而谈,“黄城主的酒杯中被下了迷药。其时,他已经不胜药力,失去意识就要倒下。凶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舞乐正盛,炫目迷眼,凶手趁众人酒酣神乱的时候,接近黄城主,杀人行凶。”

 

“诸位仔细想想,当日在座何人,对城主府这般熟悉,可以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屋顶凿洞?何人能将迷药下在黄城主专用的酒壶之中?何人能在宴会厅中肆意游走而不被怀疑?又有何人,在杀人之后可以悄无声息,消失无踪?”

 

人群又骚动起来,众人窃窃私语,试图弄明白胡海泉在卖什么关子。

 

胡海泉缓缓道,“因为凶手并没有消失,他就在大家眼前。作为黄城主最亲近的人之一,他天真烂漫,聪慧可爱,即使偶尔顽皮一下,逾矩之处,通常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他缓步而行,跪在棺前,郑重行了一礼,略微有些哽咽,道,“是泉儿蠢笨,忽视了诸多蛛丝马迹,没有能够及时察觉凶人歹意,黄伯伯,您在天之灵,是不是对泉儿很失望?”

 

他转过头,手搭上身边一同跪着的孩童的肩膀,“你呢?卢儿,你对海泉哥哥,失望了吗?”

 

黄卢低着头摇摇,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啪”的一声,黄程一巴掌打掉胡海泉放在黄卢肩上的手,“胡海泉,你说话阴阳怪气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为了给那个羽人开罪,竟要嫁祸一个黄髫小儿吗?”他怒气冲冲的瞪着胡海泉,把还在发愣的黄卢扶起来,护在身后。众人也是一片哗然,觉得这胡公子八成是疯了,找不到凶手,倒拿一个小孩子来顶缸。

 

胡海泉起身,整整衣襟,问道,“程儿,还请回答在下一个问题,当夜你赶到到黄城主身前时,黄城主是否已经身亡?”

 

“是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怀疑到我头上了?”

 

“程儿误会了。凶手就在当日的宴席之中,总不会凭空消失。我和你一样,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杀害黄城主的凶手居然是一个孩子,是黄家上下疼在心里,护在身边的孩子。”胡海泉顿了顿,继续道,“可只有他,能够每日爬高走低,摸清黄府布局,不会受到任何怀疑。只有他,在寿宴现场可以自由跑动,毫无不妥之处。也只有他,案发时第一时间在黄城主身边。”

 

黄程怒极反笑,“可笑,卢儿一个小孩子,哪里有力气杀人?”

 

黄卢低着头,颤抖的更厉害了,把自己整个儿藏在黄程身后。

 

胡海泉定定看着黄程,说,“可如果,他并非像你我看到的这样,是一个孩童呢?”他张开手掌,一个银制的项链躺在他的手心里,仔细看去,精细古怪的纹饰雕琢其上,隐约闪着幽幽的微芒。

PS:

话说大家猜到凶手是谁了吗,是不是全都看出来了啊?

【羽泉】夜

代发。一个朋友摸的小甜品。希望以后可以继续掉落。

by  Romancing

海泉从录音棚开车回家,刚洗了个澡,裹了条浴巾正在玩手机。突然手机振动,海泉手一滑,又凭借惯性一把把手机搂回来紧紧得贴在肚子上。慌忙在浴巾上擦了擦,滑开了接听。“喂?”海泉温柔得问了一句。
“炮炮,是我。”羽凡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声音里有几分疲倦。
“涛啊,怎么了?”海泉有些担心,但并没有直接问出来。
“肚子疼......”对面的声音又弱了几分。
海泉知道羽凡有肝病,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温柔而坚定得说:“我现在开车接你去医院,半小时后到。”海泉挂断电话,随便套了件衣服,蹬着拖鞋就下楼取车去了。刚到门口,转身折了回去,把一辆折叠轮椅扛起出了门。
半小时后,海泉来到羽凡家楼下,看到羽凡正坐在台阶上歪着头。海泉把羽凡扶上车,自己又回到主驾。羽凡歪头靠在副驾上,打量了海泉一眼。“怎么这幅打扮?”
“哦,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呢。你再坚持一下啊,马上到。”海泉专注得在开车,语气里透了几分焦急。
羽凡瞥见海泉耳后的短发尖上还挂着水珠,偷偷得笑了一下,靠着椅背眯起了眼睛。
等羽凡被海泉再次叫醒的时候,海泉一手扶着那辆折叠轮椅,开了门,一手准备搀羽凡。病恹恹的羽凡瞅了一眼轮椅,脸上浮起疑虑。海泉搀羽凡坐下,然后解答了他的疑惑,“眼熟是吧?这是那年演唱会上你坐过的那辆。”
“怪不得。”
海泉推着羽凡进了医院,又在科室间推进推出。拿着化验单的海泉回到正在打点滴的羽凡的床位前,一脸的不高兴:“陈羽凡!吃不了的东西就剩下,你是不是傻?”羽凡跟做错事一样悄悄拿了诊断书,一看:过度饮食引起的积食。
羽凡一脸赔笑,“炮炮别生气嘛。”然后用没打点滴的手在裤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一脸凶巴巴的海泉。
“什么玩意儿?拿开!”
“别生气嘛,炮炮,前两天你说我这耳钉挺好看的,我就给你包了一副。”
“哼,我才不稀罕。”胡海泉口嫌体直得揣了起来,转身往屋外走。
“你陪我一会儿嘛,炮炮。我是病人啊。”羽凡撒起娇来。
“陈羽凡你无赖!”海泉的语气软了下来,在门口停了几秒,轻轻得吐出了后半句:“我去买碗粥,不是给你的,不是!”

【羽泉】醉凡尘 (9)上

(九)上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同的南淮。有人眷恋着紫梁街蔚蔚成荫的紫槐,有人迷醉于凤凰池上争奇斗艳的花船。有人为她绝美的夕照晚钟吟咏歌讴,也有人因她繁盛绚烂下累累绰绰的白骨而对她避如蛇蝎。

 

陈羽凡做了一个梦,梦中却不是他所熟悉的羽族青都那些茂密高耸的巨木,而是南淮汹涌攒动的人群。文庙的钟声悠远浑厚,湖心荡起一圈圈涟漪,打板子的少年有一双明润如泉的眼,当他望着你时,你的心尖儿就会溢出痒痒酥酥的感觉。他张开雪白的羽翼滑过夜空,在少年的头上盘旋一圈,轻轻盈盈地落在船头,看着快步走向自己的少年,炫耀似的从怀中拿出偷摘的枣儿。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炸开,他冲着吃的正欢的人儿笑了一下,揽住他的腰,在对方的尖叫声中一飞冲天。

 

“兄台,兄台~”

 

陈羽凡耳尖动了动,不情不愿地张开双眼,梦中的情景如烟般飘散,怀中空余一种恼人的失落感。“还能不能睡……”他抬起头,对上胡海泉清亮的双眼,在朦胧的月色下,这双眸子似乎多了些平常没有的寂然,口中的抱怨戛然而止,他的手在身侧攒了攒,压抑住想要抚上这双眼的冲动。

 

胡海泉没有注意身边人一时的怔仲,冲陈羽凡招招手。鬼使神差的,骄傲的羽族青年对这种略显轻浮的,有如召唤自家小狗儿的手势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乖乖地附耳过去。胡海泉凑在他耳边,清润的声音娓娓道,“我想明白了,事情原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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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轮惨日缓缓东升,南淮城主府中甲兵臂绑黑纱持锐鹄立,白帷雪帐随风而动,影影绰绰间偶尔传来低低的啜泣之声。

 

大厅中。

 

黄家两兄弟连同黄卢跪在棺前,其余人分立两侧,众人脸上均是一片哀戚。

 

“胡公子,今日可是你陈诺的第二日了,请把真凶交出来吧。”其中一位身披甲胄的人大声喝到,目光凶狠的盯着胡海泉身旁之人,仿佛已经认定了这个非我族类的羽人就是谋害城主的凶手。

 

千年了,愚昧的歧视依然无处不在。即使你把证据摆在这些人眼前,他们也会选择忽视,做出根深蒂固的判决。陈羽凡看着突然发难的人,嘴角勾着轻蔑的弧度,脊背绷直,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剑。

 

    胡海泉悄悄捏了捏身边人的手,陈羽凡感受到其中的温度,瞥了一眼,把他眼中的关切收入眼底,不愿让他为难,慢慢收敛了气势。 胡海泉上前一步,向四周作了揖,“洪将军,各位,莫急,我这就为大家讲一讲,黄城主遇害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先,通过在下昨日的演示,相信各位都明白,导致黄城主死亡的致命一箭,并非从天窗的那个小孔射入的。也就是说,并没有什么隐匿在天空中的羽族杀手。而是有人存心嫁祸,想要破坏人羽两族的联盟”他顿了顿,深深看了李将军一眼,“请各位把这点铭记在心,不要被表象蒙蔽,沦为有心人的手中剑,马前卒,无端挑起两族的矛盾,真凶却能逍遥法外。”

 

那位洪将军并不买账,摇摇头,继续质疑道,“也许一般的箭簇无法做到,那若是加了秘术的呢?”。

 

胡海泉正要开口解释,跪在棺前的黄征站起身来,抱拳道,“洪兄,我已经命人仔细查验过,这箭矢十分普通,并没有任何秘术残留的痕迹。”他对胡海泉点点头,看向议论纷纷的众人,继续道:“胡公子聪颖博学,世所皆知。他与我家乃是世交,我将查找杀父真凶的重任托付于他,便是信任他必定会不负所托。请诸位亲友长辈稍安勿躁,容他细说分明。到时,不管凶手是谁,我都会倾尽一切,为先父擒拿真凶,报仇雪恨!”



PS:最后一章要分两次发了,感觉自己的文风和基友的差距有点大,想看看大家的观感。也得再去和她商量一下最后结局的处理。

主要还是因为要是还不发,我再一懒,恐怕这文最后就又要坑在我手里了。那怎么行呢,答应替人填坑再坑掉,我怕自己的人品要败光。




【羽泉】醉凡尘 (7-8)

——by 小衣家的Ruby  @Rubiniser


七.

 

陈羽凡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哼着小曲儿,一边琢磨着黄府家宴上会有些什么美酒佳肴,那个吃货想必要开心死了。忽然,房门被人推开,一群人鱼贯而入。

 

陈羽凡反射性地坐起身来,警惕地看着闯入他房间的众人。

 

“陈兄莫要惊慌,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今夜亥时身在何处?”黄程抢先说道。

 

“让我惊慌,只怕还轮不到你们。想挑事吗?我陈羽凡奉陪到底。”陈羽凡说着已经把放在床头的弓箭拿在手中。

 

“兄台,切莫动手。”胡海泉的声音传来,他挤过众人,来到陈羽凡面前。“方才宴席之上,黄城主不幸中箭身亡,二公子只是想问问你当时在做什么……”

 

“难道你怀疑我?”陈羽凡星目闪烁,直看入胡海泉眼底。

 

“只是例行问话罢了,陈兄弟不要多疑。”黄征在一旁道,但陈羽凡丝毫不理,只一意盯着胡海泉瞧。

 

胡海泉并不答话,单望着陈羽凡,眼神中有信任,有焦急,甚至带了几分恳求。

 

两人对视良久,陈羽凡叹了口气,转向黄征一干人等,“我今晚一直在房里休息,并未出门。”

 

“即是说没有人证了?”黄程道,声音略为哽咽,“家父为人所害,陈兄嫌疑最大,如此说辞,只怕难以服众,我看此事应交由官府处理。”

 

胡海泉听了大急,几步走到黄征身前,“黄黄,此事尚未定夺,万万不可张扬,如今并无证据,如果贸然将陈羽凡定为嫌疑人,就会造成羽人杀死华族城主的流言,届时必会引起两族争斗。”

 

黄征沉吟半晌,“你说的有理,只是今日到场的宾客无不目睹惨剧,便是想瞒也是瞒不了的。何况……”何况陈兄弟的确难以洗脱嫌疑,这句话他却没有说出。

 

“两日,给我两日。”胡海泉急道,“烦请黄兄封锁现场查探所得的消息,不要流出羽人作案的传言,官府那边也请多担待,两日之内我必能查出真相。”

 

黄征闻言心中一震,从小到大,胡海泉从未叫过他“黄兄”。他深深看了胡海泉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好,就给你两日。”

 

“哥哥,这太荒唐……”

 “好了,就如此定夺吧。程儿,父亲尸骨未寒,你先随我回去。”黄征打断他,对着海泉抱了一拳,“胡公子思维敏捷,心思细腻,希望两日之内,给在下和各位亲友一个答复。”说罢,带着一众人等走了。

 

 

“你怎么确定两日内能查出真相?”待众人走了,陈羽凡问胡海泉。他本想问“你如何知我不是凶手”,踌躇一阵,终觉多此一问。

 

“我怎么会确定?”胡海泉一扫方才的沉着自信,急得摇头晃脑,“不过两日总比没有好啊,若是真的拉到衙门,可有你受的。”

 

陈羽凡闻此倍觉温暖,突遭此冤屈他本气恼担忧,但有胡海泉在旁,却觉心下安定不少。他拿出一方帕递给胡海泉让他擦擦满额的汗珠,“你能说一遍案发经过吗?” 

 

胡海泉于是将事情原原本本地描述一遍。

 

“等等!”陈羽凡忽然将他打断,“你说房顶的琉璃天窗上有个箭穿而过的小洞?”

“对啊,刚好是一只箭头的大小,那琉璃天窗不薄,可见此箭力度之大。”

“这个小洞是不是位于主人上座的斜后方?”陈羽凡一把抓住胡海泉,眼中闪着精光。

“没错,难道你有什么发现?”

 

“你记不记得前几日黄征带我们参观会客厅?”陈羽凡兴奋得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我当时说过一句‘有什么好的,房顶都烂了’。”

“不记得……”

“你耳力怎么这么弱!”陈羽凡急得猛摇胡海泉肩膀,“我当时就看到那个小洞了!房顶丈余高,洞又确实很小,你们华族目力不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洞绝对几日前就在那儿了。”

 

“你说真的?”胡海泉眼睛也亮了,“既是如此,这便是一次蓄谋已久的暗杀,那个小洞只是障眼法,目的是为了让人以为是室外作案,其实真正的凶手,就在当天的会客厅中。”他兴奋地握住陈羽凡的手,“兄台,我们可以证明你不是凶手了。”

 

“你别太高兴了,我是重点嫌犯,我说的话有人能信吗?”

 

“你放心吧。”胡海泉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凶手的障眼法有个最大的漏洞,若非你提点,我还真没想到。”

 

 

第二天,胡海泉让黄征把众人聚集到了黄府宽阔的校场上,只说案情有了新进展。众人狐疑地聚在场边,只见场上竖着一个靶子,陈羽凡拿着弓箭立在百米远处。

 

“诸位,这一块儿琉璃与会客厅房顶天窗是完全相同的材料厚度。”胡海泉指挥着下人将一块儿琉璃立在陈羽凡与靶子正当中,“我们且看箭穿而过。”

 

陈羽凡于是利落地拉弓射箭,毫无停顿,利箭穿过琉璃,直中靶心,而琉璃应声而碎。

 

接着胡海泉又命人换了同样的琉璃,只变动了与靶子的距离。八十米,五十米,十米……无论琉璃与陈羽凡距离如何,箭穿而过的瞬间都是四分五裂。

 

胡海泉走到陈羽凡身边,暗暗握握他的手,继而朗声道,“各位,陈兄箭术首屈一指,力道极大且箭无虚发。但是诸位都看到了,无论速度多快,距离多近,一支箭都不可能穿过琉璃而只留小孔。”他顿了顿,神色渐渐凝重,“会客厅天窗的小孔必是有人事先凿穿,为了嫁祸于人,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而此人必然可以轻易出入黄宅,或许更是城主亲信之人。”

 

此语一处,全场哗然。

 

八.

 

等众人终于略略安静之后,一个声音忽然出现,“这只能证明此箭不是自那孔中所来,却不能排除羽人作案的可能。”

 

胡海泉顺着那个方向望去,原来发言者是黄程。

 

“程儿,你为何不肯信我?”胡海泉有点急,“凶手绝不会是陈羽凡,一心以他为嫌疑犯,只会浪费时间,给真凶可乘之机啊。”

 

黄程闻言略略上前,拱了拱手,“对不住,泉哥哥,程儿并非有心针对,只是爹爹受箭伤而死,而陈兄又箭术高超,合理怀疑罢了。”他盯着胡海泉,“泉哥哥又为何如此肯定陈兄并非凶手呢?”

 

“就凭我信他。”胡海泉毫不退避地望回去,“两日之期还有一日有余,到时我必给你们交出一个真凶。”

 

“那好,黄程拭目以待。”

 

 

从校场回来,胡海泉又重新来到会客厅,研究其格局,观察每一个细节。

 

黄宅会客厅呈长方形,下座宾客坐席沿两条长边相对,入口位于一条短边之上,正对面最远端,五级台阶之上是上座,上座后方不远处即是墙壁。胡海泉怎么也想不通凶手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黄城主身后,向他射了一箭之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的,莫非真是有隐形人?

 

退一步说,即便凶手真能隐形,又为何偏要绕到他身后射箭,舍近求远,增加逃走的难度?

 

胡海泉目光流转,忽然停在了黄城主酒桌旁四散一地的酒杯酒瓶上。

 

“黄黄,这些碎物有没有作过检验?”

“没有啊,体内没有毒素,死因又是背上箭伤,没什么检验的必要吧?”

“还是谨慎得好,请人来检查一下吧。”

“那好,就依你所言。”

 

 

从会客厅出来,胡海泉又去查看了尸体,忙活了一整天,不知不觉已入夜。陈羽凡一直随在他身边,看着他他眉头深锁,茶饭不思。

 

此刻,胡海泉坐在别院中的石桌旁,望着一轮明月长吁短叹。

 

“想什么呢?”陈羽凡坐在他旁边石凳上,“说说吧。”

 

“啊,兄台。”胡海泉似是才察觉到陈羽凡的存在,望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迷蒙,“刚才黄黄差人来报,城主的酒杯中果然检测出极少量的迷药。这种迷药效甚微,一经摄入便会被人体吸收,不留痕迹,但是累积起来会致人昏沉,乃至晕厥。你说凶手既然要箭杀黄城主,又何必要让他昏厥呢?”

 

未及陈羽凡答话,胡海泉又自顾自地说下去,“还有,我查看过城主的伤口,箭是从下后方斜插入背心的,说明射出的位置远低于中箭的位置。城主中箭时是坐着的,即是说凶手是伏在他身后的地上射箭的。且不说这姿势有多别扭,哎,兄台,”他戳戳陈羽凡,“你趴着能往上射箭吗?”

 

陈羽凡却毫无反应,只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兄台,你怎么啦?”胡海泉把手在陈羽凡眼前晃着。

 

“兄台,你是不是喜欢我?”陈羽凡这时忽然出声,吓得胡海泉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什么?”胡海泉也不知是否听清陈羽凡所言。

 

“没什么。”陈羽凡拍拍手,站起身轻轻走到胡海泉背后,“我只是说兄台如此劳心劳力,令人感动非常,可我一无财二无势,实在无以为报,怕只能以身相许了。”

 

他俯下身,附在胡海泉耳边说,“胡海泉,我赖定你了。”

 

胡海泉浑身一颤,沉默半晌,忽然微微一笑,向后握上陈羽凡的手,却并不转头。

 

“你若是赖定我了,就赶快陪我一起想,好破了这桩凶案。不然你若是冤死狱中,我这人情债却不知要向谁去讨?”

 

陈羽凡反手握住胡海泉,另一只手却捂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抽丝剥茧的事情着实累人,还是交予兄台去烦恼吧。小的不如去给您要几碟好菜,好让您吃饱肚子继续想。”

 

“好啊,准了。”

 

 

夜入三更,胡海泉仍是坐在月下冥思苦想着,面前桌上的酒菜没怎么动。陈羽凡坐在他身边,伏在石桌上睡得正香。

 

“放着上等软床不睡,偏要在这边吹风。”胡海泉无奈地摇摇头,还是取了件外衣来给陈羽凡披了。

 

初识时,一丝响动都能让陈羽凡立刻警醒,拉弓戒备。而此刻,他却连胡海泉给他披了件衣服都没有察觉。

 

江湖游侠风餐露宿,枕戈待旦,怕只能在极信任的人身边,才会睡得如此人事不知,如孩童般毫无防备吧?

 

胡海泉唇边露出一丝笑意,疲惫的心神似也舒缓了几许。他看着陈羽凡伏在桌上的身影,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如此说来……难道是他?不,怎可能是他……”



希望小伙伴们端午快乐~

下一章就是完结章啦,然而我还没有写完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