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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泉】醉凡尘 (三)

——by 小衣家的Ruby  @Rubiniser


三.

 

胡海泉迷迷糊糊睡了两个时辰,在天蒙蒙亮的时候醒来,一睁眼就看到陈羽凡靠在他面前的树旁睡得四仰八叉。

 

“不是说要守夜的吗?真不靠谱。”他小声嘟囔一句。

 

“谁?”只是这么一丝响动,陈羽凡立刻醒来,眼神清明,不带一丝迷蒙。他反射性地拉开一直握在手里的弓箭,倒把胡海泉吓了一跳。

 

待看清眼前形势后,他慢慢放下武器,一边上前拿起胡海泉的毯子叠起来收好,一边说,“兄台,你下次能别在我睡觉的时候捣鼓吗?吓我一跳。”

 

“谁捣鼓了?你才吓我一跳。”胡海泉拍拍胸口,心说这个胆儿小的毛病可别让他瞧了去,“再说你不应该挂在树上睡吗?”

 

“我又不是蝙蝠。”陈羽凡很无奈,“你中的迷香过去了吗?”

 

胡海泉一点儿也不想再提起此事,恨不得快快翻篇儿,身上虽是仍旧没什么力气,也兀自不肯承认,只胡乱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看我们还是赶快上路。这里荒郊野地也没个遮挡,着实危险。”

 

“有道理有道理。”胡海泉附和道,“不过能先吃点东西吗?我有点儿饿。”

 

陈羽凡深吸了几口气,扭过脸不再理他,只径自去牵了赤兔马儿来,一翻身跨了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胡海泉。

 

“昨晚那种情况您难道还指望我给你兜几碟小菜不成?你到底上不上来啊?”

 

“上啊上啊,怎么不上?”胡海泉急忙赔着笑,撑起身子努力爬上了可怜的枣红马,“是我没考虑周全。等一会儿我有劲儿了给咱们打几只野兔烤来吃。”他说着说着眼神中充满了神往。

 

“千万不用,野兔我来打,马我来牵,你只要负责没病没灾我就谢天谢地了。”

 

陈羽凡回身抓着胡海泉两只胳膊让他抱在自己腰间。之前看他上马就知道药效根本没过,只是这少爷逞强不肯承认,若是再不幸来个失足坠马,他可真要办成人生中第一桩失败的买卖了。

 

要知道当保镖还要兼保姆,爷一早不干了。陈羽凡暗想着,猛一拉缰绳,马儿载着二人疾驰而去。

 

“嘿,怎么也不说一声?你故意的吧?”胡海泉揉着被惯性拍在陈羽凡背上的鼻子,闷闷地说。

 

陈羽凡并不回身,只藏起了脸上再也忍不住的偷笑。

 

 

策马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经过一片小树林,两人决定休息片刻。陈羽凡当真为胡海泉射了一只野兔。看着胡海泉熟练地拔毛生火,将野兔用根树枝穿着,慢慢转着圈儿烤,直至肉香四溢,倒也不得不生了几分敬佩。人说久病成医,看来这吃货也自有吃货的本事。

 

“兄台,你真的一点儿不吃吗?”胡海泉看着陈羽凡干啃在林子里捡来的野果,犹疑着问。

 

“羽人不好荤食,全九州都知道。”

 

“可是你不吃哪儿知道好不好呢?吃一块儿吧吃一块儿吧。”胡海泉说着掏出随身的镶玉小刀,割了兔胸腹处最好的一块肉递给陈羽凡。

 

陈羽凡只好无奈接过,放到嘴里。兔肉精瘦,并不油腻,虽然对于吃惯了素食的人来说口感略嫌怪异,倒也不似想象中难以下咽。

 

他看到胡海泉充满期待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只好说,“兄台手艺确实不错。不过羽人食量小,我已经饱了。你还是自己吃吧,只怕还不甚够。”

 

胡海泉想了想,点头同意,很快一只半大的野兔就一干二净了。

 

 

吃饱喝足又走了半日,二人终于又上了官道,来到了殇阳关处的驿站。胡海泉用随身带的银两又买了一匹骏马,两人决定在此过夜,来日便可入宛州界内。

 

“掌柜的,来两……呃,一间上房。”胡海泉想起前日陈羽凡所言,临时开口。

 

“客官,说好了是一间?”驿站掌柜狐疑地打量着眼前二人,“小店客房可都是只有一张床。”

 

“没关系,只管去开就好。”陈羽凡冲掌柜点点头。

 

“成,那麻烦二位稍等。”掌柜的摇摇头,自言自语着走了。

 

陈胡二人也不在意,用过晚饭之后就在驿站上下众人瞩目下,并肩泰然入了上房。

 

 

作为中州宛州互通必经之处,殇阳关一向是官家民间皆很重视的要塞,而此处的驿站规格自也不俗。上房中茶具烛台一应俱全,桌椅衣柜也都是上等水曲柳木,只是当真只有一张床。

 

陈羽凡往太师椅上一靠,对胡海泉说,“你睡床吧,反正我也是挂在树上睡的。”

 

胡海泉并不理他的揶揄,而是认真盘算着,“不行不行,那样不公平。要不这样,一人睡半晚上。”

 

“至于吗?一张床不够你折腾的。说真的,我睡哪儿都行。想当年我在中州接了一桩买卖,整整一个月都睡在垃圾堆里……”

 

陈羽凡说起自己的光荣历史,兴致高了起来,与胡海泉对酌谈天,不觉便至深夜,最后双双趴在桌子上睡了,倒是浪费了一张好床。

 

 

第二天腰酸背痛地醒来,二人收拾行装出发,不多时,过了殇阳关,终于是踏上了宛州地界。

 

“兄台,你看这宛州土地果然养人,便是野草都格外青翠茂盛。”胡海泉策马慢慢走在官道上,看着路两旁半人多高,郁郁葱葱的青草,心情很是愉悦,“听说宛州菜很有特色,有甜有辣,一定要多尝尝。”

 

陈羽凡心不在焉地跟在后面,间或应答一二。他从刚才就觉得情势有些隐隐的怪异,却又一时难以说清。

 

忽然,胡海泉驻了马,从腰间抽出长剑,向马腿前一挑,只听铿锵一声划破空气,一条钢索应声而断。

 

瞬间,陈羽凡明白了心中不安的原因。本该是人来人往的官道上,竟一个行人都没遇见。

 

“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从两边的草丛中迅速窜出十数条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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